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，我斜倚在床头，看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像是时间在悄悄流淌。忽然想起一位朋友曾对我说过的话：“性既不高尚，也不可耻，但一定要有。”她说这话时，目光坦然，像是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。
我们这一代人，从小被教导要端庄，要矜持。课堂上讲到生理卫生，老师总是红着脸匆匆带过；电影里出现亲密镜头，父母会下意识地遮住我们的眼睛。性，被包装成一枚禁忌的果实，悬挂在成长的路上，既让人好奇，又让人羞于启齿。直到真正爱过，才懂得那些遮遮掩掩是多么可笑。真爱是什么模样呢？我想，大概是两个人卸下所有面具后的赤诚相待。是凌晨三点你发着高烧，他二话不说背起你就往医院跑；是你在厨房手忙脚乱做糊了饭，她笑着一口一口吃完说“还行”；更是那些不设防的夜晚，你们在黑暗中相拥，没有君子与淑女的伪装，只有两个灵魂最坦诚的相遇。
我记得一个朋友跟我讲过她的故事。她说结婚头几年，和丈夫相敬如宾，连睡觉都各占半边床。日子过得像白开水，不坏，但也说不上好。后来有段时间工作压力大，她失眠严重，丈夫每晚轻轻给她按摩肩膀，慢慢地，那双手从肩膀滑到后背，从后背滑到腰间。她说：“那一刻我才觉得，我们真正成为了夫妻。”性是爱的基础，这话不假。它不是沙土上的建筑，而是两块砖之间那层水泥——看似寻常，却让两个独立的个体真正粘结在一起，经得起风雨，扛得住岁月。没有这层粘结，再精美的建筑也不过是砖石的堆砌，一阵风来，便各散东西。性又是爱的升华。当语言苍白到无法表达内心深处的悸动，当“我爱你”三个字被说得太多而失了重量，身体就成了最诚实的诗篇。那些颤抖，那些喘息，那些汗水交融的瞬间，是两个灵魂在说：你看，我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你了。因爱而神圣，因性而美好——这是一个完整的圆。没有爱的性，不过是身体的摩擦；没有性的爱，总像是缺了一角的月亮，清冷有余，圆满不足。
我不是在鼓吹纵欲，我只是想说：亲爱的，不要羞于承认，你渴望爱人的拥抱，渴望肌肤相亲的温暖。这不可耻，这是生而为人的本能。就像你饿了要吃饭，渴了要喝水，孤独了想要有人陪伴一样自然。写完这些，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夜风吹进来，带着4月细雨后泥土的清新。我伸手关灯，心想：爱一个人，就勇敢地去爱吧，用灵魂，也用身体，用一切你能够给予的方式。毕竟这一生，能遇到一个让你愿意卸下所有铠甲的人，是多么不容易。
（永生/图文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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